稻电影 研究 展览 第二文本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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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泯迷仓道场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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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您怎么在感性和理性中均衡,是什么在引导身体行进?您觉得灯光的变化对表演有何影响?观众于您心中的位置如何?

    理性和感觉是不同的,理性到底是什么也很难分析得清楚。在我的表演中我有时会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这时我可能会制止自己而让自己在这种感受中行进,这种制止也许就是我认为的理性。大家所表述的(所见和所感)和演员要表述的是否是一致呢?这是我提出的问题。土方先生试图让自己心中的感受能让别人观看到,这是他一直的努力方向。
    有些人在舞蹈中标新立异,有些人认为自己创造了新的舞蹈,这些人只是为了名利而跳舞。可能这个世界上以这样的人为多数。我是这世界上的少数中的一个,我觉得这些人是二流的舞蹈者。如果你要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东西,其实是需要勇气的。观众观看内心意象的舞蹈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最初来到上海的时候,有一种社交的心情。可是渐渐地我很想把自己内心的东西讲出来。你们认为什么样的舞蹈叫作舞蹈?你们在庙会上看见的舞蹈和在舞厅中看见的舞蹈其实是不一样的,对吗?在日本和欧洲,去看舞蹈表演的人是希望能看到是什么样的舞蹈。这些人如果没有看见跳的动作的话,是不会得到满足的。用肌肉来跳舞和在舞蹈中呈现精神的内心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呈现内心的感受才是舞蹈。如果你把动作称作舞蹈,那运动是不是可以叫作舞蹈呢?舞蹈和运动是完全不一样的行为。舞蹈有节奏等很多元素。有一些手段,象踏步,在中国的很多少数民族的舞蹈中都有踏步这种形式。如果你认为舞踏与你见到的舞蹈有区别,你慢慢地会觉得在舞踏中一些微妙的变化里面其实有很多表述的东西。
    “舞蹈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我心中永远都在不停地自我追问。在人类的历史中,不断地有舞蹈发生。因为流行的不同,所谓的舞蹈会有很多变化。可是舞蹈一直存在着。不知道大家对舞蹈有没有不同的想法。

3.田中泯迷仓工作坊谈话(现场谈话节选)

    我昨天跳了一个多小时,今天要短一些,因为接下来有一个工作坊。我准备跳三十分钟,但楼顶的平台让我感觉非常舒服,所以后来的部分象是工作坊的样子在进行。昨天我讲过,我们的身体有很多的限制,或者有很多的习惯。比如芭蕾所谓的笔直站立,或者所谓的站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认识。头是在身体的最上方,头是可以有很多变化的。

    有些动作会让人想到某个人。有些人因为身体的限制没办法动太大幅度。

    土方巽在表演时脸部表情有很多变化,并非是对着镜子练习得来的。其实是用一种力将脸往前推动的感觉。

    人的骨头是一层一层往上连接,上面附着有很多肌肉。我们利用关节的部分改变它的形状,以改变自己的身体。从侧面来看,有些动作象个农民,有些看起来很累。几乎所有的动作都是有原因的。所谓包装的舞蹈其实只是从关节做起,我的舞蹈是从没办法做到的地方开始。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一起上来做。(观众参与上台,二人一组)

    肌肉是由很多细微纤维组合来运作的。脸上有很多的肌肉,手心和手背也有很多肌肉。当你控制脸上的肌肉去运作,变成各种造型,脸部会产生一些象征,有些脸的表情之象征是完全可以成为某个语言的。

    通过训练完全放松肌肉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一个如此的病人,也许可以完全放松。

    有时候看不到的动作,我们可能感觉到,虽然是一些内部动作。有些人看见你的脸很奇怪,可能正是你在坦白你内心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我们可能会在瞬间感觉到某个人的某次内心坦白。土方巽可以讲出所有的动作,从最大到最小的,都可以用嘴讲出来,比如从鼻尖感受到风的动作。

    刚开始我们只是编制一些动作,当你认真去感受时,会慢慢地成为很美的动作。

    土方巽强调的是要表现出内心的感觉。这在以前认为是不可能的。比如我们看到庙会上的表演时,可能因热闹感到很高兴。我们可以感受着流动的人群在心中逐一经过。可能这种感受很困难,但可以感觉到。并不存在优劣的身体,感觉是重要的。不是说我的下巴感受到风是训练出来的,而是自古以来,人类就具备这种身体技术。我们只是以我们的习惯做动作。有不少人很喜欢舞踏,但舞踏并不存在方法。土方先生一直在努力寻找舞蹈。中国人知道很多表演方式,并试图去寻找方式。请你们不要去学习所谓舞踏的动作。请你们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表现方式,那才是舞踏的精神。

    当你的身体超越习惯时,一定会产生抵抗的行为。有时当你很舒服很舒服时,也会触动你的心。我觉得舞踏的精神就是在动作中了解自己的身体。这并非公理名言,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从出生一直到有意识为止,我们跟别人不同的东西其实是未知的。你自己是胜还是输,都是未知的。你们彼此模仿对方时,可能会有收获。如果你只关心自己的身体而不关心对方的行为,你会变得比较表象(表面)。

    比起我说的话,舞蹈其实更重要。所以说不是一种职业。舞蹈在人类行为中产生感性。我就是一个感性丰富的人,并没有很好的话给你们。如果你们了解了我这样的人在作这样的事情,我就很满足了。我为什么崇仰土方先生,因为土方先生只要站在舞台上,就很了不起,太伟大了。我喜欢舞蹈是因为土方先生的存在。我并没有想过可以象土方先生一样跳舞。世界上所有的舞蹈都是从动发展起来的,我是先去感觉动才开始动的,动作其实只是舞蹈的一半的元素而已。这是我的理解,今天就到这结束。

    如果你真的喜欢舞蹈,请你自己去发现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去跳舞。请千万不要去学习舞踏的动作,那绝对不会成为一个舞蹈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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