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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与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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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中撰选了该诗。编选诗集的人,对于将这首诗定为“宫体”,有些信心不足。编选者和评述者是瞧不起宫体诗的。他引用刘师培的话,以说明宫体诗也是有可取之处的。然后以心机阐释此诗非在意所述之物事,而是物外存心,弦外有音。

  这是目前我们尚停留的诗歌评论水平,这是所谓的语言精粹章义的传统阐述思维。质底子上脱离不了禁锢的形而上之意识,可能认为感官性色等内容必然伤害诗歌。可鄙为“迂腐陈朽”之言。犬儒们都在研究大体之熊耳典辞,难觅审美语境的新声。这种方式在电影研究中也是常见的,话语华贵而行为低俗。从前的研究以独据资料为要,现在的研究以内容归类、论辩为要,都不关涉电影,流表于故事的烂熟能详中,与电影自性无涉。这叫不可及,是作者的迂钝与俗昧。

  三,弹筝不著筝音,而求弦外之音,想得太多,心太重。

  一首小诗,包孕如此多元的索解,虽属不易,却也只是流于机巧,难近天真。我觉得有太多的人,看似性灵恍惚,却是一生不曾领悟半点真。拘束行踪,不免出轨,生怕坏了行迹一般地包裹严实,不坦荡。萧统似乎别于这一时期的文学趣调,仍受制于前古之礼教名风。他写诗时,良好地继承了“诗言志”的传统,追求韵外有致。但我认为这类诗言志不耿直,离间物心,欲驾物就心,不天真。

  四,我觉得萧统未知觉到要回归本分之中,他可能认为醉于身形、品于本色、舍涤心外世界,有违他的志怀。《南史》说他性爱山水,拒绝蓄积音色,后来也只是勉强地接受了敕赐的乐伎。

  同时,就时代而言,徐陵选集《玉台新咏》完全在于汇聚时代性色艳情之精粹,延伸至它的渊源。诗歌违背了“伦理”与否,一直是评家说客的核心标尺,宫体诗因其内容一直被视为侈艳污秽之作。这样的认识到今天仍不得释怀。所谓“以德治国”54 的时代,禁锢与枷锁仍牢靠地圈止住群体行为。而事实上,我们何曾不痛快地藏痞垢于心中,耀行表于伪劣中。

  对于昭明太子的形色所终,评述有几。《南史·卷五十三》载:性爱山水,于玄圃穿筑,更立亭馆,与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尝泛舟后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惭而止。出宫二十余年,不蓄音色。未薨少时,敕赐太乐女伎一部,略非所好。

  但《南史》叙述太子的薨,未述说原因。

  《梁书》载:(中通)三年三月,寝疾。恐贻高祖忧,敕参问,辄自力手书启。及稍笃,左右欲启闻,犹不许,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恶”,因便呜咽。四月乙巳薨,时年三十一。

  这里叙述太子的薨时,关键讲他守孝义。死亡原因是疾病。据后学研究考证,萧统却是死于溺水。他常泛舟后池,与女伎游乐水中,船倾而溺亡。写史人去其行侈、舍其殄性。为免于干扰文本的光耀,或者是钦佩于文本的师表意义,要给“文如其人”的作者以时代所向的高尚情操。写书人于是开始矫正“事实”,端正操守,涤清至洁。

  萧统死后,萧纲入主东宫。

  萧纲( 503—551),字世缵,小字六通,南兰陵人。梁武帝中大通三年(531),太子萧统卒,被立为东宫太子。太清三年(549),侯景乱梁,武帝被囚饿死,他被立为简文帝,两年后暨大宝元年被废,不久遇害。

  萧纲主张“文章且须放荡”,是宫体诗的第一诗人兼倡导者和历史旗手——可称他为“目光帝国的历史旗手”。在宫体诗审美的极端,发展至纯粹的感官之美,世俗称之“变态”,一定程度上却是极致。萧纲诗作《娈童》,诗同性之娇美:

 
 

 

54 我写《感官帝国》时,估计是 2005 年。其趣味根本上区别于大岛渚之电影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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