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电影 研究 展览 第二文本实验室  
paddyfilm study exhibition 2nd.text laboratory  

麋鹿学社
 
 
 
 
 
 
 
 
 
 

  〉〉〉 麋鹿学社

  第二文本实验室于2012年建造了湖南工作室,在原有农舍基础上改造为一栋简易四合院建筑,其东厢房为麋鹿学社。

  稻电影十余年的稻作区工作,其作品中俨然描摹出某种地域神性的存在,生命必有超脱其肉身的、属于意志范畴的形而上的"神性所在"。到底这个神性是什么,自不必具言,人人可不同。在2012年我们建造稻电影农场,开始寻找真正意义上的回乡路径时,"教育"及其产品的建造成为一个令人神往的"乌有之乡"。我们的理想已然不是青年时向往的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巨匠梦",随着耕作和对传统农耕文明的深入感念,我们发现这土地上我们能真正掌握的知识和资源是源自土地的思想。

  土地是有思想的。

  在洞庭沼泽间生活的大群麋鹿,集群地辗转草甸之间,跺踩作化的泥泞浆间,长出了小块殷实可观的水稻,这可能是稻作初期的景观,先于稻作文明而蛰伏在旷野沼泽中。麋鹿成为稻作文明的始作俑者,由此有了田,有了人工的水稻种植。这只是我对"麋"鹿甲骨文形象的想象。可惜的是,麋鹿在19世纪后期开始绝迹,颐和园圈养的种群也被殖民者运到了大英帝国,过了1个世纪,这个种群又被成批地运回来,圈养在几处湿地。在98年的长江大水中,湖北石首圈养的麋鹿种群破栏逃窜了一些出来,并在东洞庭湖沼泽间成功地野化了,也获得了种群的繁衍。由此这种动物作为一个神性的物种回归到它的宿命之地。这也成全了我对自然之神性的想象空间。麋鹿的野化和落地生根的事实,多少暗示着现代文明自身无法深度阐述的事实:现代性的偶然写作,通过某些特殊媒介缝合了它自身无法阐释的裂缝。

  正如我国之乡村教育,它的功能是入寮入仕和进城,土地仅作物质供养的媒介。入寮事太学,本地为先生,教书获五谷,可不事农耕;入仕可仕朝仕君、高谈阔论,远离体力农耕;进城则是工业文明的产物,工业对劳务的需求,部分人的劳动方式发生了改变。我们所从事的教育就是这种"输出型",农民父母亲为了子女不象自己一样受累于土地的繁重劳作,仰望寄托科举制和后来的高考取"仕"、脱离农业的捷径。高等教育之于乡村子弟,是脱逃的通道。

  现在的问题是,入寮入仕而主政主策三农学问的,虽有少数出身乡村,但少有几人能体察农民之艰辛,多是些力举"现代文明大转型"以呈其饱学宏愿的人。宋明以降,推举学以致用,湖湘文化更推经世致用之学问,由此才有湘人大举入赘中国近现代史的潮流。知识阶层之崛起,乡根草蜢的农民们在历次历史潮流中曾身先士卒弃尸荒野,所获匪浅,原因可能在于没有经学术士的雄辩利器,无法享受粮麻过剩后的文化消费。物质的丰腴程度直接对位于农话的层级。若以国是论,牺牲一代人,将中国农村改造成现代产业形态的新农村。牺牲可不足惜,但此新农村能供奉的难道是转基因,难道是无视自然价值的工业产出?

  土地是有思想的。土能生万物,地可纳千祥。这是土地的朴素哲学。万物有神,人生有境,现代人切不可谵妄癫狂至以凡胎斗神器。若无视"人"之神性,怪诞矫情地还来谎称历史唯物主义者,应是劣等的钝器,应是朽土的凡胎。

  我们的理想是建造一间"内蕴乡土、外涵新学"的在地教育机构,我们叫它"麋鹿学社",它或许是未来的"麋鹿大学"。当然这只是我们理想的"乌有之乡"。在现实面前,我们能动弹的余地极小,当然我们还有动弹的余地,至少我们还有稻电影农场的耕作和产出。在能动弹的年月内,给我们三十四十年,我们自会恒常如一地践行自造大学、铸制乌有之乡的理想。

  2014年麋鹿学社的常态工作是容纳乡民的聚谈,酒水有量,相谈无境。

 

 

 

  

         东厢房灰八哥筑巢 2013夏                     新墙河入东洞庭湖口的水牛和蓼花 2013秋
 
 

 


 
       主持:毛晨雨 协调:向华 湖南现场:毛建军 熊寒珍 谭志凤 联系我们:secondtext@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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