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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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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姑娘
 
 

 


  毛晨雨个展

  “绿幕写”概念项目
  时间:2018.09.08—10.28
  地点:亚洲当代艺术空间(上海)

 

  展览自述

  《荔枝姑娘》展览项目,是我自2003年开始“稻电影”以来,首次尝试以展览形式陈述——“待定”——电影计划和线索。“待定”是我处置电影事务的惯用方式,我会不断地编辑同一段影像材料,有时在一部电影中引用另一部电影,而被引用的部分出自第三部电影。“待定”描述了此类临时性的、搁置和解除材料的成文化的“写痕”——将写的痕迹所映射的手势,投射给“作者”这一光晕。写这一位置被不断地抽离,制作了它的行动与发出手势的动能。在写中,才有个体化。如此而言,“待定”是一种解除集体主义式样的成文认知并让电影处于生成的动力系统中去的力量。事实上,展览中的电影《记忆2/3光速遗忘》不着意发展它作为一部成文电影的叙事,它在叙述另一部或另一系列电影的制作规划和图式,当然,它们都是待发生的,未来的。

  展览制作中,我安置了一些场景来陈述(statement)“荔枝姑娘”这一特定符号的此在形式,我想象着动用未来的视角,以思今天的方式来思历史。历史时期有它基础于信息共享层面的成文系统,有它的表征网络,这些网络如同地质一样嵌套在连续性的线索上。换言之,历史的动力学推着它走向当前,迎着我们的场景而来。而我们的场景将迎着“历史的”未来而去。如何设计场景,以让此在的陈述之时间是多时间系统中的一支,这既可以是一种承负和权力选项,又可以是一个“待定”问题的起始。提出这一场景的政治学与诗学的设计规划,是对写的个体化实践与共享式的公共平面的义务。我们以电影来陈述历史人物时,所用的时间刻度与人物的运动轨迹之间,容易被目的性明确的成文结构所填充:肯定性的成文与否定性的脱轨。“脱轨”经常在参照成文结构的去-结构中成文化。

  如何让荔枝姑娘偶发在属于她的专属领地上?如何让“她”的欲望陈述在肯定的地形上?我求助于电影场景来映射这些提问。这里需要标注一下电影的地形。

  第一个标注,电影是情势状态之运动。在人类世这一分期形式中,电影的直接形式(直接电影Direct Cinema)是一种需要反观与“放弃式”(abandonment)的样式,其“真实形式”(真实电影 Cinéma vérité)则有待个体经验的提炼与共享式经济的建构,来陈述公共场景中的电影这一事件。电影本身将是事件性的,现实被我们的手势所改动,场景已不能稳定下来,而人类之外的视角——非人的视角——尚未分享到电影的权力,这让“电影”这一陈述隔离在人类中心的操作性装置中。

  第二个标注,电影是情动-编辑。我引用Povinelli的“引用能力”(citational power):“晚期自由主义(late liberalism)是一种能够将一系列地理上和时间上多样化和分散的事件引入我们称之为自由主义的事物中的一种引用能力。”地形学在区域地质上的发掘,时间的平面化变形处理,电影成为地史(geohistory)的层分与叠映的编辑。电影获取了这样一种编辑能力:将事件从它们的连续性网络中断离出来,安放在自由的供给平面上,时间性临时地进入一个刻度中,这一瞬息之情动,即成电影。临时性平面的达成,即电影这一写的欲望,是“荔枝姑娘”迎向我们而来的“共时”。

  电影被我临时性地处置为“待定”的、万物归一的、临时性的平面之上。我临时性地起用了“绿幕写”(Green-Screen Writing)这个概念装置来表述。

  此次展览名“荔枝姑娘”,是洞庭湖流域一位女性的别名。“荔枝姑娘”活在离我的生长环境不到十华里的河边,地方文学的传奇中她活在1920年代至1967年间,口述史叙述中她生于1920年代,而卒年不详。地方档案无法提供确证关于“荔枝姑娘”的任何文献和图像,她所活过的时段及相关叙述,由一些公共事件的细节操作来编辑合成。一个民间较正式的叙述中,“荔枝姑娘”是一个革命者的符号,在2016年11月的影像《荔枝姑娘·阳性幽灵》中,她的革命者的轨迹和事件,被构筑在成文(written)历史事件的刻度上。而在一些“荔枝姑娘”的同族后人的口述中,“荔枝姑娘”却是一个幸存下来的“慰安妇”,这个形象被地方社会所不忍直视,人们谈论到她的身份时闪烁其词,给出的叙述易于导向“慰安妇”的成文结构。“荔枝姑娘”构成在历史事件的成文结构中,关于她的叙述源于“历史”的成文记忆:民族主义者、革命女性、人民及受迫害者、活过的女人、“慰安妇”,等等。“荔枝姑娘”成于“历史”,与几万万人一样不能主动地写出她自己来,这意味着她没有写同时也无法写,她的能力无法表征出她自己,她成为一个“无”。表征失效了。

  在“荔枝姑娘”所是的场景发生了地质性变动的时刻,在现代化机器捕获了记忆装置的时刻,对“荔枝姑娘”的记忆形式或能被记忆的部分,需要政治认识论(Political Epistemology)的调配方案。我调取了各类叙述,引入了地质本体论(geontology)的视角,创制概念“绿幕写”,改动、调换和编辑那些将人物和事件“前后文化”(contextualized)的成文结构,创造一种可开源编辑的场景化(Scenarization)书写。“绿幕写”是我对电影标注的实践,编辑语境,让人物和事件偶发在能展出其欲望的场景化领地上。如此,此次展览项目中的“荔枝姑娘”可以简写为“绿幕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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