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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水稻》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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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水稻》概念

 
 

毛晨雨

 

  作为农民同时作为读解者的 “我”。“我”是忐忑不安地来读解民生存活之道的;同时,我又是地道的风土民生之一员。

[ 作品简述 ]

  一个完全可以实施的戏剧现场,一部完全可以被执行的电影。

  首先,关于 “黄金水稻”的空间。

  我选择我自己的家乡 --湖南岳阳洞庭湖细毛家屋场,这个空间由人居区和水稻生产区两部分组成。其中的人居区,是一个充满历史感的“居住”区域,面积在 3000 ?左右。在这个区域中,不但生活着现今存活的农民,还埋葬着一大部分死去的人。房屋和坟墓相连,生者和死者头碰头,阳界和阴界交错。同时,乡民意识中的鬼怪和神灵都在这个人居区有具体的对称物 -- 土地菩萨对称的是香樟树、一座几百年的古墓的主人(鬼怪)对称的是一棵古老的槠树、一位巫师(我的爷爷)的坟墓一定程度上对称的是大神。水稻生产区,则是在两座丘陵间的缓冲开阔地带,我们当地称为“冲”的地域。面积约一百亩左右( 60000-70000 ?)。细毛家屋场的水稻田就在房屋门前开阔的冲中。

  其次, " 黄金水稻 " 关于什么?

  在我的读解视野中,乡民的确只是一棵莠草,相对于国家政体的水稻而言,他们只是杂草,一种隐逸的边缘性人群。他们是那类挖国家墙角的投机分子,虽然他们认为自己为国家建设作出过巨大的贡献,落根于局限的小农意识中。

  “黄金水稻”是我试图设计的一个机制,在这个机制中,我试图赋予水稻一种强加的特定价值,以强化民生的风土物质属性 -- 毕竟水稻曾是这个区域中民生的一切把握之物、一切价值的参考标准。我考虑将细毛家屋场 30 余人投入这个机制中(他们会心甘情愿地主动投入其间),诱发民生以超逸的形态尽情经历可能的生活。这个机制只是力图破除现实的制约,诱发民生以完全超然的姿态经历。我深信,如果人们摆脱了现实的约束,将会远远超越我的期待。

  我设计的 “黄金水稻”的机制如下:

  1.将细毛家屋场作为特定空间(发生场域),包括人居区和水稻生产区。我将在人居区搭建一个戏台(花鼓戏台),在水稻生产区搭建一个现代化的演唱会大舞台(透光),同时在这个区域中搭建一个高 60-200 米,半径 100-150 米的起重架,架的悬空端安置着一个可容纳数十顿承重的塔台。
  2.时间跨度为正月初一至大年三十除夕晚的 360 天。我们会在每月农历“逢七”暨初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等四天为确定的发生日期。
  3.我将强调这样一个事实:在一年中,无论农民们如何种植水稻,水稻的价值都等同于黄金。但是,人们必须遵从于我约定的规范来生产。在水稻生产区,我会特意安排我的父母亲在自己家三亩稻田中全部种植莠草。而大型的现代化舞台就架设在这片莠草田上方,透明的舞台将莠草田安全地包裹了起来。
  4.生产区约定机制:在每月四天中,现代舞台上都将举办超级规模的国际巨星演唱会(相当于今天的周杰伦、刘德华、蔡依林等等规格),同时,在花鼓戏台上将上演阴阳大戏《池塘洗澡》暨“孟姜女哭长城” -- 这类戏一般被农民们用作转祸祈福的特定需求,此处祸害被转嫁到临近村落,因此上演这部戏时,村落间会展开生死大战,一般会发生死伤事件。在演出期间,观众们将不受限制地进入水稻产区以观看超级演唱会。他们除了不能携带饮食以外,其余无任何约定。而农民们则必须按照约定观看阴阳大戏(获的一定量的黄金价值),但同时他们得保护生产区的水稻(价比黄金)。面对人山人海的观众群,农民们的水稻将会被践踏殆尽。而一月四次的践踏,将令农民们颗粒无收。
  5.作为农民同时作为读解者的“我”。“我”是忐忑不安地来读解民生存活之道的;同时,我又是一个地道的风土民生之一。我一端在根中、另一端伸入读解的谬误云端。因此,在发生时间内,我觉得我应该呆在距地面 60-200 米的起重机塔台中 — “悬空”。因为我有非常麻烦的恐高症,将自己置于半空中,以令这读解的罪孽悬空搁置、恐慌不安。
  6.当每月四次、一年总计 48 次的演出之后,我确信 30 多人的屋场剩余不了多少健全的肉体(因阴阳大戏而与临村的打斗事件),水稻田将被完全地践踏成为泥淖;同时,我确定会有一个巨大的收获:那被现代化透明舞台包裹着的、由我的父母亲种植的莠草将获得空前的丰收,虽然它无价值。

  其三,如何发生?

  让一切在准确的时辰上演,就是发生。让人们遵从于一个机制,以诗意地呈现其潜存的机能,超逸地生活一年,就是 “发生的一切”、“诗的一切”。时间的量积和存活的超逸令机制生动地呈现。如此,存在获得了超逸的价值,生活步入了纯净的使然之中。今天,我们总是怯懦的不断问讯自己:“我为何只能这么存活?我为何只能在有限性中存活?我为何只能在禁区外存活?……”当我们总是将自己置于平庸生活的对立面时,我们会让存在看起来稍显尊严。我想,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制订一个可靠的规范,约定行为。

  我阐述至此。现场有人下意识地发问: “这会不会伤害到他们?”我只能反问:“何谈伤害?”“我们了解几何?”我觉得这个问题提得非常的可笑,若将它置于今天正发生的细毛家屋场的场域中,会令发问显得荒谬至极。看似通明的知识与经验在遇到这活脱的现实时,显得极为无能、荒诞、愚痴。

  最后,我只想强调一个事实:诗意正在现实生活中纯净地发生。

此文本发布于迷仓 2006概念艺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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